他行走了許多歲月 不見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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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述爱
DEAR KYOYA: 我现在在Firenze的Piazzale Michelangelo,用罐装的咖啡和奶黄的羊皮纸给你写这封信。 在那之后——嗯,你知道的——我已经爱上呆在这里。像一个初次到此的游客一样,罐装咖啡,印章纪念,还有疯狂囤积的明信片,我只是想替你做哪些未曾做过的事,去你未曾去过的地方,连我这个你未曾爱过(或许曾有而我不自知)的人,我也会替你爱下去。 我记得你没有来过米兰,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教堂,最伟大的建筑。每天游客如织,塔楼尖顶似要冲破苍穹。但是,这里信奉的依然是与别处一样的天父,我不认为他会对意大利众较之别处更为仁慈。他是我们的父,但仅是如此。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当然,我单方面阐述。 我离开的那天没有预兆,不知你是否记得。前一天晚上我打包回大分量的寿司(如果见到山本请帮我致谢),你还很不屑地告诉我寿司隔夜不能吃。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还是熟睡着的,被子蹬到地下。我发誓,在那一刻我曾有动摇,但我不得不。 走的时候我拉上了窗帘,但我知道这无论如何低档不住必将来临的黎明。就像我知道我们最终会分道扬镳,但我仍然爱你一样。 我对你说过我的梦么。 梦里有午夜的海,夏日燥热的空气,我在日本度过的第一个祭奠。向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买下一大袋仙女棒,提着袋子在人群里走。 我看见你蹲在捞金鱼的摊子旁边,举起网兜挥动。 我看见你买了两根巧克力香蕉。 我看见你眼睛里满满的希望。 我看见满世界的你。 随后我在沙滩上点燃花火,气味刺鼻芬芳。 时间似乎也让我撕开裂口,花火燃放成不灭的极昼。 这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花火大会。 在那之后我没有再梦见听见看见你,不知道你对我不辞而别这件事情是否有过不满,有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想我。 喂,Kyoya,现在这里阳光明媚,我想这是个合适摊牌的日子,虽然迟到了十年。 我是说过我爱你的吧,但那是过去的事。 就算我是爱你的吧,可是那已经结束了。 我总认为这世界足够盛大,盛放一切记忆绰绰有余。实际上它的确给足了我十年时间,去书写时年与爱恨。 有一年我去看演奏会,有一去勃拉姆斯,乐章繁复而盛大,大提琴手揉弦的手势温柔得像抚摸情人发端。首席一袭红裙,发尾绞入弦间。指挥的青年背影背负着绝望和更为巨大的才华并因此绽放冲撞的不和谐美。我似被扼住咽喉濒死不能言语。勃拉姆斯耗尽二十年光阴的谱写梗住呼吸,让我回想起那些青草岁月——尚未同你相识,但那时我最容易被打动,也最动荡的岁月。 最困苦的已经过去了,最幸福的还没有到来。我不能依靠错觉活下去,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恳切地请求——请不要让错觉停下来,它一向比真实美好。 连向你阐述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爱情,也仿若错觉。 安好。顺祝六道骸。 DI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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